灵气独钟周信芳,看戏不可省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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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气独钟周信芳
者番,信芳在卡尔登登台,徇友人之请,屡排旧戏,如《潞安州》、《探母》诸剧,已次第出演矣。乃闻有人致书后台,劝信芳演《醉酒》;又某票友观《探母》既竟,语卡尔登某君曰:“周先生唱得真好,然上海人嗜噱头也,窃以为周先生若一贴三本《铁公鸡》,欣赏者必多。”
周信芳之《跑城》
两人之语,皆成婉讽,意谓:信芳既以麒派自成一家,则演麒派戏可耳,何得犯京朝派之疆土?若京朝派之戏,亦以麒派人一举而唱尽之,将置京朝派名角于何地?用是,有人投矢于卡尔登矣。
近顷,信芳上座,日见高腾,是日演《生死板》,上下俱满。醉芳往观,谓:真血泪凝成之佳构,当之而不感动涕下者,忍人也。剧终,醉芳视其帕,既为热泪所侵。
是夜又同观《青风亭》,至“赶子”一场,座上无不陪从,醉芳悔曰:“信芳又役人于伤感矣。”因论:《青风亭》亦京朝派名角之佳作,何以他人演之,座上无所动,麒麟童以一派自张者,而赚人眼泪?盖信芳演此剧之美,在以声调中傅其情感,此为他人所不能,而灵气独钟于斯人也。
看戏不可省钱
有名吴下王孙者,为麒谜,平时追随信芳,事以敬礼,秋后信芳出演海上,更奉承左右,勿稍舍去。
先是信芳有背包人,名湖北老,今湖北老忽不见,而时常见此苏州老(亦可称苏老),徘徊于后台。一日,苏州老至梨园工会,某老板与之寒暄,通名姓,时另一老板,与苏州老谂,因为某老板介绍曰:“此王先生,是替周老板办事的。”
周信芳之《生死板》
苏州老闻言大喜,归后语人曰:“上海有不少票友,唱也学麒麟童,做也学麒麟童,总算也同麒麟童交了朋友,然而他们都不如我,我走出去,就有人说我是替周老板办事的。”
言已,得意之色,溢于眉宇。或闻之,笑曰:“彼本王孙,何为自暴?”愚独以为不然,苏州老既称麒迷,其向往于信芳者,自有一片痴心,苟信芳录之为徒,走出去有人称他为“信芳高足”,苏州老之喜心翻倒,必甚于今日称之为替周老板“办事的”。
其实若比之为“办事的”,更不如,而直称为周老板的跟包,苏州老亦未必不能乐受,以其既向往于信芳,自有一片痴心也。
一夕过卡尔登,与灵犀同访信芳于后台,会戏院主人在,殷殷劝往前台看戏,于旁排踞二座。是夜信芳唱《九更天》,出场后,唱至精彩处,我将鼓掌叫好,以纾快意,灵犀牵吾衣,小语曰:“不知如何,不惯看人家白戏,今夜坐在此,便觉手也不便拍,好也不便叫。”
周信芳、刘斌昆之《清风亭》
愚起初未尝体会,被灵犀说破,果然碍手。明日,买票入座,看《群英会》,于是畅开喉咙,高声叫好。从此悟看戏不可省钱,看白戏似比不看更无味矣。
上海人称看白戏,北方则曰“听蹭儿的”,在故都之戏院中,可以闻茶房连损带骂道:“走开一点,这儿站不住你呐!”是即轰“听蹭儿”也。
闻英秀登场,不许戏院轰听蹭戏者,因听蹭戏者,皆知音,倒好之来,往往发自听蹭戏堆中。英秀虚怀若谷,曾不愿开罪此辈,不知然否?
(《社会日报》1937年12月23日、26日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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